(全本)顾的白白免费试读 徐墨白顾椰小说第四章

2020-05-29 18:01

顾的白白

推荐指数:10分

精选热书《顾的白白》是来自作者纪十年所编写的现代言情风格的小说,故事中的主角是徐墨白顾椰,文中的爱情故事凄美而纯洁,文笔极佳,实力推荐。下面是简介:因为一段家族秘辛,徐墨白缠上了顾椰。她犯傻?他善后!她缺钱?他砸!她身边出现高冷竹马?徐家四公子当即转学到C大,随手捐了两栋楼,以她的名字命名。利用她、折腾她,甚至吻了她;后来,尝过她的唇,贪恋她的笑,倾其所有,他要得到她!顾椰:“求你别喜欢我了!我作、我丑、我穷,你是不是瞎?!”徐墨白:“嗯,我瞎。”一开始就不单纯的爱意,会开出怎样的花?

《顾的白白》 第四章你担心我 免费试读

【“我快输球了,你紧张什么?”徐墨白的声音轻飘飘的,“你担心我?”

“我……我哪有紧张?”顾椰后退一步,忽然手腕被钳制住。

徐墨白俯身低笑:“难不成,你喜欢我?”】

徐墨白的学籍在美国,读的学校是全球知名学府,任谁听了都得感慨人与人差距的那种常青藤名校。就网上查的资料来看,还是一流专业——商业管理。

顾椰觉得没毛病呀,一个贵公子在国外留学,一毕业就有家族生意等着接盘。可是,打死她都没想到,这位贵公子会转到C大来。

喷泉广场“表白事件”后,顾椰一直躲着班上的八卦群众,一下课就走人,直到第二天,濒临迟到,她急匆匆地往教室里赶,撞见讲台上正点名的教授。

四目相对,顾椰立正站好,刚要九十度鞠躬,连台词都想好了:对不起,教授!求原谅,教授!就在她弯腰的一瞬间,后方一道猛烈的力道传来,然后,虔诚鞠躬的她就这样往前一扑,直直地抱住了某教授大腿,哀号着说完了在嗓子眼里打转的台词。于是,满场哗然了。

十分钟内,校园论坛上,顾椰红了:《就这样跪求老师不挂科》《中文系顾姓少女666》《这位勇士名叫顾椰,了解一下》一系列标题炸得C大师生乐开了花,当然,也炸得罪魁祸首徐墨白扬唇,愉悦地笑了。

顾椰觉得,世间万物来和去,都有它的因缘。比如说,她朝教授鞠躬时,偏偏是徐墨白将她撞得狗吃屎;比如说,徐墨白说的转学,刚好,就是转到她所在的中文系;再比如说,中文系二十个班,不偏不倚,徐墨白相中了她所在的八班。而这种因缘,顾椰用两个字精准总结:作孽。

毫无疑问,顾椰被教授罚站了,更是毫无疑问的,教授大手一指,斜倚在教室前门,笑意盎然、挥手报到的徐墨白,也加入了罚站队伍。

教室后排,顾椰后脑在墙上撞了撞:为什么她要摊上这种破事?想到这里,她恶狠狠地朝徐墨白瞪了一眼。刚好,身旁高大的男子一眼扫过去,嘴角扬起:“你干吗偷看我?”

顾椰噎住,偏过头去,乌青的发尾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。徐墨白呼吸微微一滞,低低地吐字:“奇怪。”

她愣了一瞬,下意识道:“什么?”

徐墨白摸了摸鼻尖,笑得纯白无害:“你发尾的味道——”

他的眼神勾人,声音低沉,仗着学生们都在听课,撩人到肆无忌惮:“不应该是桃花味呀。”

顾椰昂头,呆呆地问:“那应该是什么?”

徐墨白抱臂,低头,神色慵懒:“辣椒。”

在顾椰红到滴血的脸色里,他接着道:“毕竟是——‘呛口’小辣椒。”

调侃了小椰子,徐墨白心情很好。

春和景明,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她束起的马尾辫上,一簇阴影投在墙边,白墙黑影,令他眼眸微微眯起,眼底淌过一抹温柔。

遥远的时空里,也有人有着这样的背影,清丽、倦懒。他的手伸过去,想碰一碰她的发,手指顿在空中,最终碰到的是一片阴影。忽然,徐墨白勾唇笑了。

然而,阶梯教室外的人可没这种闲心。

啦啦队队长一路小跑,红着脸蛋喊:“孟男神!你就考虑考虑看,加入我们篮球社团嘛!大家可期待了!你也不忍心看我们失望,是不是呀?”

软软的声音传来,是个男人心肝都该酥了,孟川柏却无动于衷,皱眉道:“我不参加你们社团,我也不打篮球。”

穿着超短裙的队长愣了愣,问:“为什么呀?”

孟川柏扫了眼她手中的篮球,淡淡道:“因为没劲。”

那什么有劲?研究每一个篮球抛出的弧度,研究不同力度下弧度的规律,探寻最完美的一条抛物线,这是他以为的有意思,可是,显然面前的女孩子理解不了。

孟川柏选择闭嘴,节约解释的时间,趁早回实验室。

他转身,目光就那么随意地一扫,定格在一旁的阶梯教室里:玻璃窗后,徐墨白目光温软,而少女顾椰满脸绯红。

——呵,罚站。

孟川柏站定,将手缓缓地插入口袋,冷冷地看着教室里的一幕:徐墨白的小眼神,只能让他想到两个字——找死。

气压很低,在徐墨白看过来的瞬间,啦啦队队长都感觉到了,周遭的温度都在噌噌下降。队长的视线在两人间扫了扫,瑟瑟发抖地摸了把胳膊,怀里揣着的篮球就在这时候落到了地上,骨碌碌地滚远。

她想弯腰去捡,却有一个人率先捞起球,长身鹤立,眼底冰凉:“借用。”

“孟……孟川柏?”队长低低地喊出声。

孟川柏没有回应,指梢勾起篮球,眼底闪过丝丝嘲讽,终于,他的唇形微动。

徐墨白看到了,也看清了,十米之外,那家伙说的是:“1V1,要不要?”

他有多久没受到过挑衅了?徐墨白数不清了。他的世界里,大多数过客都得客客气气喊一声四公子,一起长大的几位,秦唐、周薄暮,一个个家底丰厚、非富即贵,没人闲得慌跑去挑衅他,当然,也没有谁敢于挑衅。

而孟川柏,是个例外。

徐墨白的视线落在这个“例外”身上,轻蔑地勾了勾嘴角。

顾椰觉得,今天天气很好,风很轻,阳光很暖。靠在墙边,她眯了眯眼,如果没被罚站的话,其实这是还不错的一天。

余光瞥了瞥右手边,空空如也。顾椰一怔,猛地转过头去,不是幻觉,是真的空了!

徐墨白去哪里了?!

顾椰看了看讲台上忘我的教授,一脸茫然。直到操场上传来震耳欲聋的呼声,咚,她的心脏跟着狠狠一跳。直觉告诉她,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,而且,那件事情很大。

事后,顾椰想,她的直觉真是准到哭泣啊!可是,那会儿说什么都来不及了。什么叫“事成定局”,顾椰懂了;什么叫“追悔莫及”,顾椰也知道了。

溜出教室,顾椰被人撞了三下,一抬眼,不断有人从走道两边的教室里拥出来,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。顾椰小碎步地跟上,听清楚了他们说的:“旷世球局哎!徐墨白亲自下场了!”

立马有人问:“徐墨白是谁啊?”

小女生眉飞色舞地答:“嘁!你居然连徐家四公子都不知道?就徐氏集团的少东家呀!在全亚洲有五百多家药房、两百多家餐厅、一百多家诊所、三十多家医院的那个徐氏集团!”

顾椰愣了愣,她知道他有钱,但是不知道他这么有钱啊!怪不得,玛莎拉蒂当拖拉机开也无所谓,差点被她的晾衣竿砸坏也无所谓……顾椰站定,从牙齿缝里挤出一道声音:“有钱了不起啊?”

忽地,她的肩膀被人拍了拍。小女生的眼神干净明亮,看着她,诚恳地说:“有钱到这样子,真的还挺了不起的。”说完,也没等她反应,小女生拉着闺密跑了。

剩下顾椰站在原地,嘴角狠狠地抽了抽。

不过,什么旷世球局?

篮球场上熙熙攘攘,篮球声越来越近,男子一跃而起,一记原地投篮——

满场静谧,突然爆发出汹涌的欢呼声。顾椰看不到投篮的人是谁,但她清晰地看到,篮球进了!空心而进!

她下意识屏住呼吸,一片喧闹里,她的心脏莫名一揪:总觉得哪里不太对。

徐墨白打球?

徐墨白为什么会引起围观?

脑海中一道闪电划过:重要的是,徐墨白在跟谁打球?

不安感越来越强烈,顾椰拼了命地往前挤,刚冒出一个脑袋,就被眼前的场景震慑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:球场上两人挥汗如雨、疾步如风。明明是汇聚了几百人的场地,在这一刻却落针可闻。

什么是针锋相对?这就是了:一个死守,一个强攻,谁也不曾后退半步!顾椰掐紧手心,呼吸一滞,因为,她看清楚了,和徐墨白对战的不是别人,正是她家那座冰山——孟川柏。

顾椰发出一声惊呼,与此同时,徐墨白目光如刀,凌厉地扫了过来。只是一瞥而已,但个中杀气让她情不自禁地倒退一步。

这真的是他吗?是平日桀骜不驯的徐家四公子?顾椰倒吸一口冷气。几乎是同一瞬间,孟川柏嘴里发出一声嘲讽:“徐墨白,你分心了。”

篮球一下一下地拍向地面,森森冷冷的声音同样拍在了每一位观众心上。孟川柏以低不可闻的声音,冷冷地道:“那么,让我想想,你为什么分心?”

徐墨白目光一凛,忽而勾唇一笑:“你猜?”

你见过最倨傲的家伙什么样?嚣张跋扈,不可一世?在孟川柏与徐墨白眼中,他们各是倨傲的存在,一场球赛,统统巴不得除对方而后快。很久之后,孟川柏也会想,为什么他这样容不下那个家伙?因为厌恶?因为腻烦?

不,是因为顾椰。

因为他的目光里,有顾椰。

在教室外看到的那一幕在脑海里回放,孟川柏瞳孔骤然一缩,嘴角抿出冷冷的弧度:“我不猜,我只想要你——跌落谷底。”

篮球重重地击向地面,孟川柏骤然转身过人。可是,意外就在这片刻发生了,重击的篮球因为防守严、来不及收回,朝人群里砸去了!

那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情:观众席上一片混乱,喝彩声与惊呼声交织成一片,顾椰被人撞了一下,狠狠地跌在地上,仰头,看着越来越近的篮球,思绪霎时间被抽空……

然而,就在她愣怔的当口,眼前蓦然闪过两道黑影,一个是徐墨白,还有一个是……

孟川柏?!

啪——

清脆的声音响起,哨声划破球场上空,裁判高举右手:“打手,犯规!”

刚刚发生了什么?

孟川柏仍在继续比赛,飞身运球,徐墨白紧跟其后,不惜打手犯规,改变了篮球的运行方向。

是巧合吗?徐墨白救她,是巧合?

顾椰震惊地抬起头,视线里,徐墨白身量颀长,背光站着,轻逸的剪影如同天神一般,被勾勒出淡淡的金边。璀璨光芒里,她也看到了孟川柏冰冷的背影。

是巧合吧?孟川柏的淡漠,他的袖手旁观,也只是巧合而已?

顾椰垂下眼眸,肩膀有丝丝的颤抖,一秒、两秒,眼前忽地投下一道光影,抬起头,她看向面前的徐墨白,还没出声,徐墨白已然开口:“你是白痴吗?都不知道躲开吗?”

顾椰脚下一阵阵钻心的痛袭来,她想说些什么,一开口就成了低吟。

都怪她无聊的好奇心!现在……好痛啊,脚下好痛,屁股也好痛,想起孟川柏淡漠的背影,她胸腔里的某个器官也好痛。

顾椰委屈地低头,忽然,她的手腕被拽住,紧接着,身子一轻,整个人都被徐墨白拉了起来。

顾椰犹在发蒙,耳际传来他低沉的声音:“果然,是白痴啊!”

“你——”她眉头紧蹙。

就在这瞬间,球场另一边传来裁判清亮的呼喊:“孟川柏,罚球。”

顾椰整个人都抖了抖,她是不懂篮球规则的,但是她见过孟川柏打球,远程投篮说进就能进的主儿,区区投篮会在话下吗?顾椰的视线落在比分牌上:九比九。而比赛时间,还剩下不到一分钟。

这个球如果进了,那徐墨白输定了?顾椰紧张地看了徐墨白一眼,见他嘴角勾着弧度,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,她跟着心口一堵:“你……你知道不知道,你快输了呀!”

徐墨白顿了一刻,随即睨她一眼,淡淡地道:“我输我的球,你紧张什么?”

“我……我哪有紧张?”她后退一步,手腕被钳制住。

徐墨白眉毛一挑,模仿着她的结巴:“你你……你讲话都哆嗦了,你说你哪里紧张?”

话音刚落,顾椰的心脏跟着咚的一声:对啊,她紧张什么?混世魔王要输球赛了,她着急个什么劲呀!一时间,顾椰有些坦然,直到徐墨白轻飘飘的声音传来,他说:“你担心我?”

“没……”

徐墨白更进一步,俯身,低头:“难不成,你喜欢我?”

低哑的声音、勾人的眼神……

顾椰的身子骨跟着一抖,这都哪儿跟哪儿呀!偏偏,面前的男子丝毫不给她逃避的空间,大庭广众之下,球赛进行时,他堂而皇之地将她逼退,轻笑道:“承认吧,小椰子,像我喜欢你一样,你也喜欢我。”

这句话哪里不太对,什么叫作“像我喜欢你一样”?他对她的喜欢不都是逢场作戏吗?

没理由的……顾椰一个劲地安慰自己:没理由的,他不可能喜欢她!

当然,说完这句话的徐墨白,心脏也跟着骤然一颤。

没人察觉到他的笑容凝住,也没人察觉到一秒之后他的嘴角再次勾起,眼底透着丝丝畅然。也许,就是从现在开始,这场游戏正式开始了?

球场上,孟川柏已经达到罚球站位,不疾不徐地拍球,周遭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。终于,击球声停住,所有观众的呼吸都跟着滞住,心脏都悬到了嗓子眼——

孟川柏抬眉,淡淡地道:“徐墨白,记得我说过什么吗?”

他要徐墨白输得惨烈,要徐墨白跌落谷底。

一个从没受过挫的大少爷,败起来,应该才最精彩?他甚至已经计算好投球角度了,在这关卡上,徐墨白扯了扯嘴角,说:“Whatever(随便你)。”

孟川柏投球的手停住,在场的观众都跟着吸了口凉气:罚球只有五秒钟时间,如果不在五秒钟内投篮将视作弃权呀!裁判准备开始倒数,篮球场上所有人都懂了什么叫作“度秒如年”。

孟川柏掐紧手指,无动于衷。倒是徐墨白忽然笑起来,说:“不打了。”

不打了是什么意思?孟川柏看向她,冷冷一笑:“输就是输,赢就是赢,没有半途而废这个选项。”——即便有,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?

孟川柏是真的冰山,也是真的气场逼人,比起多年前年周薄暮大杀四方的球局,他身上的气势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,周薄暮看上去冷,最起码眼神是柔软的;而孟川柏,从内到外都像是冰块,哪里像是会柔软退让的人?

不过,徐墨白对此兴味索然。他抱臂,随口道:“那就当你赢好了。”

他不在乎,不是装出来的洒脱,而是从眼神里就透出的不在意。

这样的情绪落在孟川柏眼中完全就是挑衅。砰——手里的篮球投出去,狠狠地砸在篮板上,绕着球框滑动,咚的一声,最后一秒,球进了!

满场欢腾,男男女女尖叫不止,只有顾椰久久地站在原地,转身,强忍着脚踝上的疼痛,一瘸一拐地离开……

这满场的欢呼跟她有什么关系呢?那个人的胜利,跟她又有什么关系?从头到尾,孟川柏的眼里只有篮球,从过去到现在,他的心里也只有输赢而已。

顾椰垂下眼睑,身后太吵了,她没有回头看一眼,所以,自然错过人群中央孟川柏与徐墨白的对视,自然错过了鼎沸人声里,徐墨白冷冷淡淡地嘲讽:“很公平。”

“什么?”孟川柏问。

徐墨白站在原地,勾唇轻笑,缓缓吐字:“你赢了球赛,而我,赢了她。”

说完,他踢开滚到脚边的篮球,双手***裤袋里,朝人潮外走去。

顾椰觉得身后有异样,余光看瞥到有人越来越近。果然,没几秒,她听到了熟悉的冷嘲热讽:“哟,瘸了?”

“没。”她答。

“不信。”徐墨白淡淡道,“不过,难得见你这么消沉,嘿,稀奇得很。”

顾椰没好气地看过去,徐墨白没有半点放过她的意思,眉毛一扬,说:“哦——我知道了。”她撇嘴,身后的男子勾唇道,“不就是你喜欢的家伙不喜欢你吗?不就是人家宁愿抢篮球都不救你吗?不就是失恋吗……”

对啊,她是失恋了,在孟川柏眼中,她永远没有一场比赛重要。可是,她就活该被嘲讽吗?失恋的人就没尊严吗?顾椰止步,道:“闭嘴!然后让开。”

“不让。”徐墨白低眉,不羁地挑起嘴角,“我要的人,怎能轻易放走?”

这样的戏谑算什么?这样似是而非的口吻又算什么?顾椰皱眉,就在走神的片刻,男子上前一步,竟然将她扛了起来!

“啊——放开我!”尖叫并没什么用处,徐墨白捂了捂耳朵,扬唇一笑,朝停车场走去。

热烈的阳光照在操场上,在孟川柏的视野里,两个亲昵的人影渐渐远去了,他的心蓦然一揪,像是心悸,也像是被针扎。忽而,肩膀被人拍了拍,认识的同学问:“孟川柏,你发什么呆呀?在看什么呢?”

孟川柏站在原地,收回视线,说:“没什么。”

那人忽然惊呼:“啊,川柏,你的手!”

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去,孟川柏后知后觉地发现,手里的拉罐已经被捏破了,尖锐的铝皮扎进指尖,有血珠溢了出来,跟冰水融为一体,触目惊心。

也是到了这一刻,他才隐隐地感受到了指尖的痛楚,可是,这算得了什么?

看着视野里走远的两个人,他凉薄地勾唇,想,这点痛,算什么?

停车场内,刺目的阳光里,敞篷跑车车顶升了起来,咚的一声,徐墨白将肩上扛着的人扔到皮质座椅上,而后,他跳进驾驶位,玉树临风地道:“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
是问她的意见吗?不是。徐墨白开大音响,对她的***充耳不闻。

汽车沿着苍澜江往东开,冷风吹在脸上,顾椰停止了吵闹,看着窗外发怔,心底像被扯了个大洞一般,一派苍凉。

往日犀利的呛口小辣椒也有落寞的时候?

徐墨白皱了皱眉,他在想,这落寞是因为什么呢?徐墨白不动声色地扫她一眼,扯了扯嘴角:呵,因为孟川柏不喜欢她。

一座冷冰冰的冰山究竟有什么好?比他帅,还是比他矜贵?这个白痴椰子不但脑袋不好使,眼睛也瞎了吗?徐墨白越想越闹心,最开始是猛踩油门,到后来看着她哀哀怨怨的样子,徐墨白气得猛打方向盘,转角、停车一气呵成。

刹车太急,顾椰气呼呼地瞪过来,已经做好大吵一架的准备了,却不料撞上了他凉凉的目光。徐墨白冷哼一声,没好气道:“看什么看!”

这家伙到底发什么火啊?!输球又不是她害的,飙车也跟她没什么关系吧!顾椰一头雾水,叉腰道:“我要下车。”

啪嗒一声,车门适时被锁住,她吸了口凉气:“你……你要干……”

“什么”两个字没出口,唇上一软,她蓦然睁大眼睛,按在唇瓣上的手指干燥、清凉:“呜——”

徐墨白凑近,勾唇:“嘘,安静。”

顾椰惊恐地睁大眼,眼睁睁地看着他的手伸过来,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一拳挥过去的时刻,身上安全带咔的一声,松开了。

“时间快到了。”他说完,略一挑眉,“不过,你干吗这样看着我?”

按在她柔软唇瓣上的手指撤了回来,徐墨白长长地“哦”了一声,问:“你该不会是以为我要对你怎么样吧?小椰子啊,光天化日,朗朗乾坤,你小脑袋里是不是住了一只禽兽呀?”

顾椰憋得满脸通红,嘴唇抖了半晌一个字也没吐出来。倒是徐墨白,嘴角微微勾起,眼角眉梢透着一副大仇得报的畅然。

“我们到底来这里干什么?!”顾椰忍无可忍了。

徐墨白想了想,说:“变魔术。”

这就完全是她意料之外的回答了,她想过他把车开这里来,两人打一架;想过她砸坏了跑车赔不起,将这位赫赫有名的四公子拉角落里暗杀了;也想过找个僻静地方低三下四地和解,可是,打死她都没想到,他将她扛上车的目的是:变魔术。

谁变?怎么变?关键是——

“谁要看魔术?!”

在顾椰质疑的片刻,她耳边响起他的一阵呢喃,“啧啧啧,毫无生活情趣。”

她瞪过去,徐墨白颇为嫌弃地收回目光,开始倒数:“五、四、三……”

忽然,他声音一沉,“一”字出口,周遭视野蓦然一亮……

是光吗?不,是赫然升起的水幕,从跑车周身翻涌而来,将两人牢牢地围在中间。

阳光下水雾袅袅,夺目的光落在眼底,是温暖的彩虹色。顾椰惊讶极了,环顾四周,凉风阵阵,水气扑面而来,她这才发现徐墨白停车的位置是喷泉广场的正中央,而这个广场——

一侧是奔涌的江水,另一侧是精致非凡的苍澜山别墅区,位置绝佳却人烟稀少,洛城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?

扬起的水幕隔绝出一个精巧的天地,水声潺潺,车厢里一片静谧。

徐墨白眼眸里的不羁消失殆尽,取而代之的是静谧与温存,他说:“没有人经过,没有人知道这里正在发生些什么,你可以开心地大笑,也可以沮丧地痛哭,相信我,没有人会看到。”

顾椰内心触动,从篮球场出来之后,她的确很想哭。可是,哭什么呢?她没有立场伤心,也没有立场难过,孟川柏,那个闪闪发亮的家伙,从来都不属于她。

她看向徐墨白,他的目光落在远处,水幕隔绝了视线,却隔绝不了他眼眸里的光。

“顾椰……”他想了想,沉声道,“沮丧是一时的,坦然面对才最重要。”

坦然地接受世间的冷漠,坦然地接受命中注定,坦然地面对那些离开的人——徐墨白想,可以做到的,是吧?只是,很久之后,他都分不清这样的话是在安慰她,还是在安慰自己。

徐墨白自嘲一笑,难得认真的表情落进顾椰的眼里,她不由得一怔:就连谈到忘情药时,她都没见过徐墨白这样的神情……

为什么她能从他眼中看到丝丝温柔?为什么她能探寻到星星点点的眷恋?这样的午后,这样的阳光,这样春和景明的三月,还有这样盛大的喷泉,顾椰觉得,有哪里不对劲。

她沉吟片刻,试探地问:“你曾经也这样沮丧过吗?”

她没有问出口的是——你曾经也被放弃过?你也曾一派真心被践踏过?

徐墨白面色不改,纤长的手指敲在脸颊一侧,是思考的姿态,这样看去,这男人非但眉眼俊秀,连眼底淡淡的光芒也透着惑人光彩……

平安街的老人说过,这样的眼神,最是迷人,也最是薄情。

她不自然地干咳一声。徐墨白听到了,与她对视,目光交汇时,他眼底一派坦然,邪邪地勾起嘴角,轻轻吐字:“你猜。”

坦然到像是没藏一分一毫的秘密——可是,她不信。

“徐墨白……”顾椰看着他,说,“这个地方藏着你的往事,是吧?”

他眼底的惊诧稍纵即逝,似笑非笑道:“什么往事?”

她不知道,但是直觉告诉她,刚刚的徐墨白是善意的,是真的想带她走出消沉,是真的想给予她片刻温暖……

徐墨白挑眉,轻声道:“藏着我爱过的人?”他的声音低哑,透着丝丝性感,“抛弃过我的人?伤害过我的人?”

顾椰疑惑了,徐墨白笑起来:“嗯,如果我也跟你一样失恋了,你要怎么办?”

“我……我能怎么办?”她愣愣地答。

骨节分明的手指抵住下颌,男人想了想,说:“不然,你试试PlanB?”

PlanB——商务谈判里经常准备的退路,经常用来备选的第二选项,用在这里,顾椰不明白他的意思,问:“PlanB是什么?”

徐墨白凑近,吐气如兰:“换一个人恋。”

就在他说话间,窗外的水幕缓缓降下来,洛城的江水与车流映入眼底,刚刚的魔术、喷泉,还有,他说出口的话仿佛只是幻觉而已;可是,顾椰知道,它们真实地存在过。

鼻息间是他身上凛冽的雪松木寒香,从顾椰的角度看过去:他眼底的墨色如同深海,漫无边际……

他们隔得太近了,她不自在。

那句“换一个人恋”不断地在她脑袋里盘旋,她压根就想不到该怎么回复,故作轻松地插科打诨吗?她做不来;认真地拒绝他吗?他连告白都没认真……

告白——这个词掠过她心头,她愣了愣,甩头,想甩开乱七八糟的想法。可就在这瞬间,一只手伸过来,挡住了她险些撞上后座的脑袋,那只手没有挪开,修长的指尖更是过分了一些,沿着她脸畔的肌肤滑下,停下耳际。

“考虑好了,嗯?”徐墨白笑意淡淡,嗓音低沉。

缥缈的声线让顾椰打了个激灵,然后,她深吸一口气,道:“很累吧?”

男子指尖一僵,顾椰没发觉,诚恳地道:“每天戴着各色的面具示人,是真的很累吧?”

徐墨白的呼吸一顿,一声没吭,倒是顾椰,用了十分钟晓以大义,最开始还有所顾忌,战战兢兢地试探着他的底线,到后来,她自觉发挥超常,一碗心灵鸡汤灌得有理有据、行云流水:“真诚和真实有什么不好?爱憎分明有什么不对?”

顾椰看着他的眼睛,认真地道:“徐墨白啊,你分明就不喜欢我,一点也不,可是,为什么要装作没我就不行的样子呢?”

然后,顾椰开门下车,一步步地走远。徐墨白坐在寂静的车厢里,他也在想:对啊,为什么呢?为了平安街?为了三号药铺?为了药方?

靠在手工缝制的座椅上,男人修长的指尖轻轻地敲击着方向盘,忽而,他摸出手机,在屏幕上敲下一行文字,发过去。

嘀的一声,短信发送成功。他看着澄碧的天空,一秒,两秒,忽而,嘴角勾出一抹不羁的浅笑:“有点意思。”

同一时刻,手机嘀的一声响,顾椰吓得脚下一软。转角靠在围墙后,她大口地呼吸,心有余悸:还好溜得快!她摸到手机,点亮屏幕,看清楚微信里的一串字时——

“妈呀!”顾椰差点把手机丢出去。

魔王小祖宗:顾小姐,你丢盔弃甲而逃,该不会是……

嘀嘀——

微信再次送达,魔王小祖宗:哦,你该不会是,把持不住吧?

手机到底还是被扔了出去,顾椰到底还是摔倒了,几个路人投来奇异的眼神,顾椰绝望地捂住脸,透过指缝将手机够到怀里:丢死人了!

而这个害她丢人的混世魔王,除了徐墨白还有谁?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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