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 谁都不防,偏就劈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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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薛长卿叹了口气,垂眸片刻后,面色逐渐烦躁,不待看完便将其扔向一边,任其化为一缕金光,消散不见。

  随后向旁边的椅子上一瘫,恹恹道:“白水镇离云都那么近,即便我去了,蓝钰也该处理妥当了,明知无用我又何必白白跑一趟呢,爱谁去谁去,反正我不去。”

  林仲听罢也不恼,心中自有盘9算。

  只见他缓缓的坐下沏着茶水,似无心般的小声嘟囔着:“也是,连一个小小的术人都斗不过,拿什么去跟人家蓝钰斗,罢了罢了,呵~”

  呵??!

  果然,薛长卿一听,仿佛身体的某个地方被刺了一下,随后挺身而起,一改方才之态,满满的傲娇与不屑,“那个蓝钰不过是仙法精湛些,可有时候还是要靠脑子的,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。”

  “可白水镇离云都天阙路程较近,恐怕你去了蓝钰也该处理妥当了。”

  “我现在就去,就不信了,他蓝钰还能带伤查案不成?总归是要休整一番的。”说完便拂袖离去。

  红梢阁为了避免就近仙家忙于他事而无暇顾及,所以传书向来都是一式多投的,这样可以尽早解决民间的作祟妖邪。

  看他离去,林仲饮着茶水,一阵好笑,从开门立派以来,琅月与云都就八字不合,这都多少代过去了,局面依旧如此,“莫非这种东西也可以心照不宣?”

  而薛长卿一路则只有一个念头,那就是火速去往白水镇,赶在蓝钰前面将事情摆平,如此,民间那些弱鸡谣言便不攻自破了,顺带还可以踩一踩那个蓝钰,越想越爽,脚下的碧落不免也加快了速度。

  可他一心只想着求胜,全然忘记了那风月阁里,还有一个剪烛待他归来的女子。

  另一边,蓝钰一行人也回到了云都天阙,到了云都已是黄昏时分,远远便望见一人立于山门前。

  那人淡雅温柔的眉眼,和煦的笑着,一袭水蓝长衣,宽大的广袖闲适悠然的垂在身侧。

  待到身前,那人轻柔开口:“仙长。”

  声音如他的面容一般,让人如沐春风暖洋洋的。

  蓝钰颔首回应,“怀真兄。”

  “一早便听说你去寻神器了,进展如何了?”随后眼神不经意间瞥见蓝钰缠着绷带的手,“你受伤了?”

  “无妨,已无大碍……”

  “你鲜少受伤,想必这次下山,定是奇险。”

  南归忍不住伸头插话,“可不是嘛,要不是那薛长卿拖后腿,仙长又怎会受伤,他就是那个奇险!”

  李怀真望向他,道:“薛长卿?琅月仙谷的仙长?”

  “对啊,空有一副文绉绉的名字,简直就是个斯文败类,仙家的搅屎棍!”

  平子鹤轻咳两声:“南归,注意用词,若他是搅屎棍,那我们是什么……”

  南归:“……”

  蓝钰:“好了,有什么回去再说。”

  世安居内,老仙主闭目而坐,虽然满头鹤发皱纹横生,但面色红润,仙躯沉浸在氤氲之息中,使得整个人看起来精气神十足。

  蓝钰李怀真二人恭顺的立在一旁。

  蓝钰拱手:“仙主。”

  李怀真亦拱手:“父亲。”

  李柏远眉头微蹙收起仙气,随后看向李怀真,语重心长道:“怀真,这是商议要事的地方,你还是唤我仙主为妥。”

  李怀真依旧是那副笑盈盈的样子,柔声道:“现在没有外人,没事的。”

  李柏远的不悦又加深了些许:“虽没有外人,但规矩还是要立的。”

  “蓝钰向来注重礼节,不会有损父亲的威严的。”

  李柏远目露寒光,语气不由的上扬了几分,带着几分呵责道:“怎么?你要藐视云都的仙训吗?现在给我回去抄仙训,不让你停就不许停!”

  李怀真这才认怂,讪讪的笑着,轻柔道:“好…好…我这就去……”心中却暗想:除了罚抄仙训,就不能罚点别的吗?

  待他走后,李柏远轻咳两声,此时俨然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样,“蓝钰,此次下山,可有寻获?”

  蓝钰颔首,恭敬道:“我们跟着那神器去到了白梦岭,可一入山,就再无半点踪迹了。”

  他本来想将桑颜一同道出,但想想一切都还只是自己的猜测,便没有提及。

  李柏远捋了捋他那刻意留着的胡须,一手背于身后,“嗯,我也料想到了,毕竟是上古神器,不是那么容易寻获的,不急不急,眼下……”随后看到他那缠着绷带的手,不由的皱眉,面露忧色,“你受伤了?”

  “无妨,只是一时大意,让妖兽钻了空子。”

  “寻常妖兽根本就近不了你身,想必此兽不简单吧,怎么未听你提及?”

  蓝钰抬眸,一双清冷的眸子无半丝波澜,“这妖兽定过契灵,我已与那灵主道明,若是必要,我会代为处之,仙主可是有别的任务?蓝钰无妨。”

  李柏远沉吟一声,“是红梢阁的传书。”他一边说着,一边将那金鹤呈与蓝钰,“白水镇似是出现了邪祟,已有五人殒命。”

  蓝钰接过,仔细打量着。

  李柏远继续说着,“你有伤在身,还是且做休整为好,白水镇一事,让怀真去就行。”

  ……

  白水镇与云都一山之隔,地处偏僻,土地贫瘠少有良田,但水源充足,所以村民们平日里大多靠捕鱼为生,因鱼儿肥美活泼,常将那白色的肚皮翻出水面,远远望去,就好像是白色的河水,故而称之为白水镇。

  青元颤巍巍的跟在桑颜身后,弓着腰缩着头,十分紧张的东张西望。

  分明时辰尚早,可一路走来却不见一人半影,哪怕是还未熄灯的人家,等一敲门瞬间没了灯火,想借宿一晚都不行。

  此时,一阵凉风吹过,地上不知被何人遗弃的白色灯笼,被带的来回滚动,在这空无一人的长街上发出阵阵声响,实在是有些渗人。

  青元:“公子……这街上有点黑啊……”

  桑颜站的笔直,丝毫不惧,折扇轻指身旁的潮白,“怕什么,你看,还有比他更像鬼的了吗?”

  只见潮白一袭黑衣,恹恹的双手环臂,在夜色的笼罩下仿佛没有双臂,那张终年惨白兮兮的脸,此刻更是平添了一份诡异。

  他撇了一眼桑颜,随即停下脚步,语气仍旧是那副要死不活的,“前面有光。”

  听罢,二人闻声望去,由于距离较远,只能看到前方飘着两团火苗,正不急不缓的移动着。

  青元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,“都这个时候了,寻常人不可能还在外面游逛,莫非……是鬼火?”

  桑颜突然笑了,拿着折扇轻点了一下他的脑袋,“不会吓傻了吧,连鬼火和火种你都分不清了?”

  “啊?原来是人啊,呼~还好还好。”青元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。

  可桑颜却忽的眼睛一转,话锋陡然一转,“那也不一定,万一是举着火种的邪祟呢?”

  青元刚平定的心,瞬时被揪了起来,脑海中开始不受控制的浮现出各种恐怖骇人,面目狰狞的邪祟。

  公子……不带这么玩的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