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3 我的头像茅厕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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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反观桑颜,却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一展折扇,“那随便咯,若是他不来,那我就只能见人就拦,至于说什么……我又不在云都,你们,也管不着吧?”

  “不可!”山童垂头犹豫思篤片刻后,“好,你在此等着。”

  随后向那名叫阿慎的山童附耳轻言:“你看好他们,我去通报仙长。”

  “你传音就好了,干嘛亲自去?”

  “你不懂。”

  阿慎满脸不解的看着他离去,后又重新审视着桑颜:他到底说了什么啊,需要亲自通报?

  世安居外,山童不安无措的走来走去,恍若前方是万丈断崖,后方是可拆骨食髓的穷极凶兽,就问你,想怎么死?

  思量再三,跳吧,好歹能留个全尸。

  他低着头忐忑的走上殿前,狂压住那如脱缰般狂跳的心脏,看着主位上肃穆庄严的老仙主毕恭毕敬道:“仙主……”

  李柏远抬眼望去:“何事?”

  台下众人也皆是面带不解,目光齐聚向那山童。

  云都天阙的仙训一向严格,一般商议要事时,除非万不得已,否则是不可以被贸然打断的。

  山童惶恐,头埋的更深了,“仙主恕罪,实在是山门有一红衣公子,势必要仙长与其相见……”

  李怀真柔声道:“这等算不上大事,让他稍后即可,不足以亲自通报,莫非还有其他?”

  “这……”山童面颊泛红,结结巴巴就是说不出来,随后看向蓝钰,虚声说道:“仙长……可否借一步说话?”

  蓝钰端的一副清冷无欲的样子,从容不迫的坐在位子上:“云都天阙向来坦荡,无需遮掩,你说便好。”

  山童心想:就知道是这样……不过,在这里说,总好过让整个仙门都知道的要好太多了。

  于是深吸了一口气,闭着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。

  “那公子说,绕是女子也知救命之恩无以为报,可当牛做马或以身相许,可仙长却空留一句白话,置他危难于不顾,实乃小人所为,若是仙长不现在立刻马上笑脸将其迎入门内,他将在普天之下揭开你这虚伪皮面,让世人看清你这高洁伟岸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怎样龌龊不堪的心!”

  说罢,转头就跑,看也不敢看在座的都什么表情,其实猜也都猜到了。

  堂中众师弟们心里是一阵唏嘘,十分震惊,自家仙长清冽皎白,最是知体明仪,如清风谪月的神君一般,哪怕放眼整个仙门,那也是无人能比的,怎样都不能同那公子所说放在一起。

  殿中气氛安静的诡异,绕是蓝钰自认心性修得极佳,此刻面上还是挂了一片绯色,他微微低垂着头,深藏在广袖中紧握的手指,有些泛白,带着几分隐忍,一动不动的僵坐在位子上。

  李怀真向来是一副笑盈盈的模样,只是此时这笑容着实有些僵硬。

  李柏远倒是大气,一丝一毫的惊讶之色都没有,可为什么一直捋着胡子?

  这种诡异的气氛没有维持多久。

  蓝钰起身,垂着头,一双黑眸笼罩在阴影里,看不清神色:“仙主,我去去就回。”

  老仙主似突然回神般沉吟着:“嗯……”

  蓝钰出了世安居向山外飞去,说是飞,不如说跃。

  修仙人并不会飞,只是说将灵力聚集在双脚,用力一跃,完成一个平常人做不到的高度,使之短暂的停留在空中后完成一个大的跨度。而长距离飞行,需要御剑,就是说,将自身灵力注入剑中,使其飞行,但这需要耗费更多的灵力,所以,大多数时间,修仙人也是同正常人一样行走的。

  蓝钰阴沉着脸,一路上都在想:桑颜,你到底要怎样?戏耍我就是你的乐趣吗?

  潮白坐在树上,枕着手臂,咬着不知从哪摘来的柳条,神情颇为不满:“真不知道干嘛在这里浪费时间,明明可以直接将人掳走,想干什么干什么,好过在这里傻等。”

  桑颜手握折扇与青元树下而坐,化一棋盘对弈。

  青元:“并非易事,若是强行让他记起,反而会适得其反,何况这一世蓝公子是云都仙长,牵扯甚大。”

  “嘁~要换做我,谁敢阻碍我要做的事,神挡杀神,魔拦屠魔!”说着便一跃而下,一脸兴奋的做出一副要斗法的姿态。

  可刚摆好姿势就被桑颜一个扇子打下山去。

  “太吵……”

  桑颜凝神紧盯棋盘,无比认真的苦思冥想片刻,终于!……

  一头栽在棋盘之上,举起拿着折扇的手:“我输了……”

  青元有些尴尬的笑着:“呃……再来,这次你一定能赢的。”

  桑颜忽而抬头,目光幽深的盯着青元:“怎么?你是打算让我,觉得我赢不了你是吗?”

  青元连连摆手,“不不不,不是的,相信公子只是一时大意……”

  听罢,桑颜犹如泄了气的球般,颓然喃喃着:“我明明把你的棋子偷换了,可为什么还是输了……”

  “…………”

  青元无奈的笑了笑。

  桑颜正懊恼呢,忽觉一道阴影挡在自己面前,他颓然不解的抬头,只见蓝钰修长的身姿立于面前,那一张绝美而又清冷无欲的脸,无丝毫波澜的看着他,一袭水蓝长衣层层叠叠,随微风撩漾着,称得他更加清雅,不染俗世纤尘。

  他渐渐有些忘我,似想到千年前,那个儒雅少年冲他莞尔一笑,幻听到他说:“桑颜,我最喜欢看你笑了,你笑起来仿佛整个山间的桑茶花都开了。”

  桑颜不由的也跟着痴痴笑了起来。

  蓝钰蹙了蹙眉,不明他在笑什么,所幸他也不想知道,他将手中钱袋放于桑颜面前,冷语道:“你与我有救命之恩,他日有求,我必竭尽所有。”

  桑颜蓦然回神,目光落入那素雅的钱袋之上,仿佛还可以闻到一阵淡淡的清香,果然是蓝钰专属的。

  蓝钰见他紧紧盯着钱袋,一股没来由的愠气盘踞在心口,转身之际:“今日之事不予追究,还望颜公子日后注意言辞。”说完转身便回。

  见他要走,桑颜不甘的抓住他长衫下摆的衣角:“啊?这就完了?”

  蓝钰侧颜看向他,似在说:还要怎样?

  “那他日有难我怎样传你?你不送我点什么吗?”

  闻言,蓝钰缓缓转身,离他越来越近,俯身低下,眼中似有千万般柔情,右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之上。

  桑颜心里咯噔一下,脸色有些绯红的看向他,心想:他……莫不是记起了什么?想到这里,竟不自觉的捏了捏衣角。他还在胡思乱想之际,突然:诶?……为什么我被拎起来了……?

  不等桑颜反应,蓝钰一个用力将他甩下山去:“送你下山!”

  “啊————”一阵凄厉的嚎叫不绝于耳。

  青元木然的呆立在一旁,心中暗想:这分明是很介意今日之事啊,还有,我要不要自觉的,滚下去?